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姥爷旱地拔松鼠的旱地。厂/矿。1617。

【队短生贺】烧毁的诺顿(AU)06

触不及防开了车,不过得中途下车。

传送门:烧毁的诺顿 01   02   03   04   05


[06]

贝尼醒来时心里把克拉斯骂了一万遍,后颈还一阵一阵痛,这混蛋也真下得去手。有什么事值得他这样瞒着,真不说他也不能逼他,顶多不开心十几二十天,呃……或者更长一点,可用这种方式反而更让人担心。看时间没有过去太久,现在赶过去说不定还能听到点什么,但他不打算用近乎做贼的方式去知道,克拉斯应该有自己的理由,没有理由也得让他编个理由!

好在克拉斯还记得把他搬回房间,要是让他睡在书房地板上,他一定和克拉斯好好算账,一定。揉着脖子回书房,地上还堆了一堆东西,看上去简单收拾过但没复原。克拉斯也怕贝尼突然醒来又急着走,他也不敢真对贝尼下狠手,否则贝尼醒不了这么早。

贝尼叉手看着仿佛入室抢劫现场的书房,想克拉斯还真厉害,连书柜顶上的箱子都给他抱下来了,再看地上不算整齐的一摊,柜子里也好不到哪儿去,突发性强迫症患者贝尼迪克特·赫韦德斯长出一口气,拉拉手臂,准备把书房从头到尾收拾一通。至于工作,今天先不提工作,好在今天的工作不是急项。

书柜最下层是半米高的储物柜,克拉斯刨了一部分东西出来,另一部分仍在柜子里。现在贝尼要把它们全刨出来,有时候连他自己都得承认,他是一个恋旧的人,翻出了各种舍不得扔的破烂,贝尼突然多了点儿尴尬,不知道克拉斯看到他这些个破烂是个什么想法,应该还好……?毕竟克拉斯可是会在睡前看带插图儿童故事的人。

正想着出去拿张抹布擦擦柜子,脚下一绊,为了在一地破烂里找个落脚地贝尼差点没整个人栽到地上,好不容易稳住重心,回头看绊他的罪魁祸首,是个木盒子。这个盒子贝尼有印象,很小的时候就有了,但盒子钥匙不见了,记忆里一直就没打开过又舍不得扔,后来收进柜子就忘了。当时搬出家书柜是整体搬走的,里面有些什么贝尼还真不清楚,只知道都是他的。多年前的疑问在今天说不定就要有答案了。贝尼蹲下来捡起盒子兴致勃勃看了一圈儿,钥匙是没指望了,可谁指望用钥匙开了。从书桌抽屉拿了一根回形针掰开戳进盒子锁孔,这事他跟克拉斯练过基本功,克拉斯会是因为工作性质,小孩子不要模仿。

不出两分钟盒子开了,这么容易?难以置信,这曾是他最好奇的谜题之一。来得太容易有些不真实。打开盒盖,里面的东西比想象的无趣,也许是有趣,这取决于上面是什么内容。盒子里是一个巴掌大小的本子,不知道是书还是记事本,纸张看上去很有年代感,要是什么都看不清就白高兴了,这时候贝尼还有心情跟自己开玩笑。小心翼翼把书拿出来,书是线装的,有地方线已经朽得断掉了。本子一翻开贝尼就笑不出来了,这是个记事本,字迹勉强还能看清,见鬼的是这字迹他很熟悉。

什么鬼。谁的恶作剧。

“克拉斯!”贝尼下意识叫出名字,又意识到不可能。他从没对克拉斯说过,藏得那么深要不是今天清理连他都忘了。况且这纸张的年龄恐怕比他俩加起来都大。贝尼刨开那些破烂腾了个地方坐下,翻开笔记本,内容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了,贝尼只能捡看得清的地方看。

 

9月21日 多云

明明已经入秋,天气还是那么热。也还好今年天气足够好,那么多地区受到大暴雨袭击偏偏东科尔天气好得不得了,连老天都在帮佩尔,要让他的图书馆按时建成。好吧,据说各项准备工作都快完成了,在生日当天开馆似乎是不错的选择?

但有一点让人太不愉快了,克拉斯天天都躲在馆里监督消防管道铺设。我记得我才是项目负责人,按理消防要监管这事不假,可有监理单位负责,他总凑那儿干嘛。

 

9月29日 晴

我就说老天在眷顾他,连着下了一个星期雨居然在今天放晴。可能连老天都知道诺顿在这里建成是多么不易。说起来,那个没品位的家伙居然给图书馆起名叫诺顿,以为他会简单粗暴的叫东科尔图书馆。还是诺顿好听一点。

但克拉斯说这名字不吉利,佩尔告诉他这名字来自艾略特的诗,哦那首诗叫《烧毁的诺顿》。从克拉斯的角度这必须很不吉利,可佩尔在某些方面从来很固执。

 

12月25日 小雪

现在我可能像患了多动症的小学生,虽然准备好久可我还是很紧张,我猜他不会拒绝。在圣诞节求婚会不会不太合适。我不知道先让我冷静一会儿。

 

……

……

贝尼的状态很奇怪,不知道自己应该恐惧还是暴躁,事实上他的心情远不是两个词能形容的。后面还有些内容是能看清的,但贝尼不再细看,只将笔记本大概翻了一遍,确认这是一本日记。笔记本没用完,有五分之一是空白。但按照自己的习惯,贝尼将本子翻到倒数第二页,果然还有内容,只是几个图形,但不是画上去的,看起来更像印上去的,用克拉斯拿走的那种印章。

长颈鹿,松鼠,鱼,狗,猴子,兔子。突然贝尼站起,在桌上来了纸笔开始连线,目前的关键人无非那么几个,松鼠是菲利普,鱼是梅苏特,狗应该是叫托马斯的年轻人,猴子肯定是克拉斯,神态抓得太好。长颈鹿明显不是自己,那我是兔子?我应该带个兔子耳朵?

“所以这家伙叫佩尔。”贝尼在长颈鹿后面写上“佩尔”,笔顿了一下,加上了“默特萨克”。诺顿图书馆属于默特萨克,这事全诺顿人民都知道。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地方曾经叫东科尔。

某种意义上还真是厉害,一个地方因图书馆扬名,最后连这个地方都和图书馆同名。还以为这个地方一直就叫诺顿。这时贝尼的网页也打开了,他搜的关键词是“东科尔”。令人惊讶这个地名还存在,离诺顿不远,或者说曾经诺顿是东科尔的一部分。确认完地名贝尼也不管地上的破烂了,本子用盒子装上带出门,这种古董级的东西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现在贝尼想收拾克拉斯的想法已经下去大半,如果和克拉斯角色调换估计他会做同样的选择。他不想去约定地点逮人,这不合适。但就像之前说的,他们需要谈谈。那么现在的问题依旧是如何把克拉斯逮回来,这几天克拉斯估计不敢接他电话了,不知道这样后果更严重吗。贝尼干脆不打电话,直接去家里找人。

不过这回好像不太一样。贝尼下楼就看见在楼梯边打转的克拉斯,可能还在犹豫要不要上楼,也可能在想用什么理由搪塞。经过手刀之后想让贝尼再相信他不是鬼扯就没那么容易了。贝尼顿了顿,盒子藏在身后,他想看看克拉斯打算怎么鬼扯。

 

这边梅苏特和托马斯没继续待在咖啡馆,待一下午快吐了。托马斯跟着梅苏特回了公寓,说菲利普晚上不回去他一个人怕。鬼才信他。梅苏特不信还是把人带回去了,有托马斯在至少可以讨论一下下午接收的信息。不得不说心情不愉快,相当不愉快,“没想到真的是前世今生这种烂梗。”梅苏特把包扔在沙发边。托马斯大脸伸过来,“先前不接受得挺快吗。”

“现在我比较能理解菲利普了,”梅苏特接了杯水给托马斯,一屁股摔进沙发,“以为事情都是自己决定的,现在却告诉你事情都是几百年前决定好的。甚至画风都和几百年前一样,还一点都没进步。”托马斯正喝水,听到梅苏特的话一激动差点呛着,忙抬手擦掉下巴上的水,“不一样的。”梅苏特扫他一眼,扔了张纸给他擦水,摆明了不认同。

“真不一样,”托马斯也不坐回沙发,坐在地上仰头看着他,“那时候老默特萨克还没死,我们都还没出生。”看梅苏特要打断托马斯一把抓住他的手,“菲利普也说了,就算那曾经是我们,现在的我们也依然独立在去过之外。”

“但我们走的每一步都和过去预定的没有区别。”

“梅苏特你什么这么悲观了!历史什么时候重复过。”托马斯使劲晃着梅苏特的腿。

“你晃够没有。”托马斯讪讪收回手,“和过去相似又怎样,现在活着的是我们,”起身单膝跪在梅苏特面前,让自己看起来高一点,“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我很高兴过去我们在一起。”

这是克拉斯说漏的,他对两人有一点不算误会的小误会。初次见面两人就是一起出现的,而在他的认知中两人过去在一起,也理所当然地认为现在两人也是恋人,殊不知是恋爱未满,摆谈时一点顾忌都没有,偏偏还没眼色没看出梅苏特表情变了又变。不过两人都没澄清,姑且算默认。

“不管什么原因现在我又认识你了,我不介意我们像过去一样再谈一场恋爱,希望你也不介意。”托马斯看着梅苏特,不说话时这双眼睛总是很真诚。

突如其来的表白梅苏特半晌没反应过来。又是意料之外的发展,他以为这件事会发生得更晚一点。梅苏特不是傻子,从火车搭讪开始他就想过类似现在的发展,若非你有情我有义梅苏特也不会跟这大嘴猴相处小半年,可他没想到是在克拉斯戳破两人过去在一起后马上发生。

“其实我更希望是在我们都‘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你说这些。”见梅苏特没反应托马斯又补了一句,不得不说克拉斯的突然出现打乱了一些事的进展,但谁说他们偶然的相遇就真的是偶然。

“我介意。”梅苏特没回避托马斯的目光,看着托马斯开始疑惑和不解梅苏特从沙发滑到地上靠着沙发,“我不想和过去一样。”用这种方式?托马斯瞪着他,显然不认为为了过去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值得放弃现在。但梅苏特没给他机会剖析,手指从纽扣间的缝隙穿入勾住托马斯的衬衫,扯着人让他更靠近自己,“纠正你一下,不是‘像过去一样’,现在就是现在的。”近乎咬牙切齿的语气。托马斯其实想说他根本不在乎过去和现在会不会相似,他只知道现在他想要什么想抓住什么,但显然现在不是什么好时机,勾着托马斯衬衫的手指已经解开最上一颗纽扣,第一颗扣子托马斯本就没扣,第二颗解开胸膛露出小片。梅苏特视线上移,看托马斯表情有些僵硬埋头嘴唇贴上左侧锁骨,托马斯身体一僵,“梅……”

“别说话。”梅苏特打断他,开口尖牙咬上那块骨头,手上也没闲着解开衬衣最下方的扣子,手顺势伸进。梅苏特手有点凉,托马斯倒吸一口凉气适应后背的低温。唇齿离开锁骨一路上移,托马斯脖子起了大片鸡皮疙瘩,身上传来阵阵麻意,终于托马斯像开窍了,低头蹭蹭梅苏特让他抬头,一只手顺着耳后抚上梅苏特耳廓,另一只手按入梅苏特头发,倾身凑上去。

 

“叩叩。”贝尼指关节敲敲楼梯扶手,原地打转的克拉斯扭头一看,“贝,贝尼。”克拉斯努力想扯出一个笑来,只是怎么看都有点僵。

“我以为你至少要三天才敢和我联系。”懒洋洋靠在墙上,脸上带笑。

“我我们别在外面说,回家说好吗。”考虑到一会儿可能会很丢人克拉斯决定选个没那么丢人的地方,却不知正中下怀。

贝尼又把人领上去,门一开克拉斯忙从门缝挤进去,“我这就去把书房整理好!”贝尼伸手扯住克拉斯后领,“别急,我们先聊聊。”

盘腿坐在贝尼面前克拉斯想这不科学,我明明比他大几岁,怎么每次都像犯错的小孩儿一样被他教训。但一看贝尼严肃的表情贝尼刚硬气起来的脾气又下去了,他俩谁能吼赢谁是个问题。

“说吧。”贝尼面上严肃心里快笑抽了,看克拉斯支支吾吾还装得“我一点都不紧张”的样,真是太可爱了。想到“可爱”贝尼想自己果然完了,某本书里说,当你觉得一个男人可爱时那就是没救了。

看克拉斯酝酿得差不多准备开始二次忽悠,贝尼掏出回形针戳开小盒子,拿出小本子递到克拉斯面前。克拉斯疑惑看他,贝尼抬抬本子让他拿着,“自己看,看完了告诉我你打算告诉我多少。”说完起身去书房刨他的破烂。

克拉斯一看陈旧的封皮心下一惊,随意翻看几页对着书房吼,“你一开始就知道!”贝尼探头出来,“知道个球!这是今天你刨出来的!”

“……”克拉斯撇撇嘴,那他费这么大劲瞒着是闹哪样,看贝尼还在书房里翻找,“要我帮忙收拾?”

“废话。”

“噢。”克拉斯委委屈屈应一声,跟着到书房收捡,“这本我没看过!”随手捡起一本儿童插画克拉斯惊喜到。

“克拉斯。”贝尼抬起眼皮看来“帮忙”的某人。

“啊?”

“拿着书去客厅呆着。”

“……哦。”

 

那么时间还是回到现在。

“你这样不好。”锁门时保安已经换了一个人,值夜也分两班人,菲利普提前和人换班守了一夜,本是担心守一半找不到老默特萨克,没想到老默特萨克比他还急,后半夜算是白守了。

“你该去睡一觉,就在馆里的房间。”馆里人都知道他住馆内,近段时间搬出去不假,但房间使用权还是归他。一夜下来菲利普脸上已经冒起胡茬,精神状态着实说不上好,偶尔的失眠并没有改变他规律的老年人作息,像这样的通宵基本没有,“好我去睡会儿。”话是这么说,菲利普脑子已经一团浆糊了,根本没想过现在回去到底适不适合。

一路游魂一样回到房间,床铺没拆,扯开遮尘罩整个人直接摔上床铺陷进床垫。好像忘了什么?不重要,等醒来再说。不出半分钟,呼吸绵长。

“我要是个坏人怎么办?”佩从阳台落地窗进来,看着陷入昏睡的人又低声叨念,“不知道脱鞋再睡吗。”隔了半天回答他的依旧是绵长的呼吸,“好吧。”佩尔伸手想帮又缩回手,万一只是听得见碰不到?看菲利普也不像会醒的样子,试试?小心翼翼伸出手,要碰到时又猛地收回去,不知道是怕碰醒了人还是怕根本碰不到,终于再次伸出手,指尖是陌生的触感,好像比自己的头发更软一点,摸摸头发,戳戳菲利普手上的皮肤,又碰碰他的衣服。都能碰到,佩尔眼睛发亮不停戳来戳去,而睡梦中的人浑然不觉,他在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东非高原上的一棵树,一只长颈鹿在,在吃他的树叶……

现实中,佩尔帮他脱掉鞋袜和外套,手在裤子上停了一下,终究没下得去手,感觉很猥琐的样子。佩尔捂住脸想我羞得脸都红了。一点都没红好吗!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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