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姥爷旱地拔松鼠的旱地。厂/矿。1617。

【德足同人】Never Know(纪录片小组AU)39 [完]

最后一章。没想到最后一章会长成这样。后面还有一些关于bug,关于结局,关于整篇文的废话,请随意的。


[39]

半年后。

“菲利普,梅苏特已经一个月没联系我了,”托马斯可怜巴巴探了个脑袋出来,“明明说好每星期汇报一次。”菲利普愣了一下,梅苏特培训之后已经到西非几个月了。

“本来想告诉他我在科隆碰见巴斯蒂和卢卡斯了,”托马斯揉着头发,直到它们乱成一团,“他现在都还没告诉我他在哪里,难不成是中东之类的鬼地方,”托马斯使劲揪着头发,“万一他回不来怎么办?”

“可能只是通讯断了吧,之前……呃……你冷静一点。”菲利普刨开托马斯还在揪头发的手,托马斯抬头看他,菲利普这才发现托马斯眼白上很多血丝,“你状态不太好。”

“昨晚睡不着,通宵剪片。”

“不会那么糟糕。”菲利普嘴上安慰,心里一揪,他知道梅苏特在几内亚,可就算知道也不能告诉托马斯,疫情仍未得到控制,如果托马斯知道梅苏特在几内亚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菲利普让托马斯坐下闭上眼睛,“别担心,你现在需要休息。梅苏特不会因为你不睡觉夸你的。”

“可我不知道他遇到了什么,时间越久我越觉得他在危险的地方,”闭上眼托马斯眉头也不见舒展,眼皮有些颤,“我害怕。”菲利普从没想过他会从托马斯口中听见这样的话,托马斯就像一个害怕绝缘体,只知道挑战,不知道害怕。这半年托马斯一直处于一种介于正经和不正经之间的状态,正经是说他的工作态度,不正经是说他总扑在捕捉各类幕后工作镜头的事上,他说这才是他的正事。可他几乎从不提起梅苏特。

菲利普拍拍托马斯的头,拿着手机低声道,“你先歇会儿,我帮你问。”兴许是近来神经绷得太紧,托马斯眼睛一闭困意便席卷而来,靠在椅子上轻轻打起酣。菲利普坐了一会儿,看他已经睡着,扔了一条毯子搭在他身上出了门。

上了天台,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出汗,菲利普已经小半年没和佩尔联系,上一次联系是工作需要,“嘟——嘟——”拨通的过程显得无比漫长,没人接吗。

“你好这里是佩尔·默特萨克。”

“佩……”菲利普刚想说话,瞬间被打断,“很抱歉这里是我的留言信箱。公司方面请转米克尔·阿尔特塔,家庭方面请转我哥哥,如果非要找我请同样转米克尔告知,若条件允许我会尽快回复您,感谢您的来电。”菲利普想骂人,什么叫“条件允许”。

“我给佩尔打过电话了。”托马斯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菲利普吓了一跳猛转身,“你醒了?”

“抱歉,最近睡眠浅,”托马斯撇撇嘴,“毯子一搭在身上就醒了。”然后跟出来了是吗。

“我找到那位米克尔的联系方式,他告诉我佩尔和梅苏特一起参加项目去了,但涉及项目保密不能告诉我项目具体内容,我问他他们是否安全,他说仍在确认。”托马斯揉揉眼睛,日光下眼周的青黑更明显了,“他是在告诉我他们可能遇到危险吗。他们在哪里?阿富汗,耶路撒冷,叙利亚?”

菲利普觉得自己大脑CPU运转速度不够了,一时半会儿他竟不能理解托马斯说的内容,明明每个字他都懂,可合在一起他就不懂了。或者他根本不想懂,拳头不自觉紧握,手臂上青筋鼓起。托马斯平静看着菲利普,有些恶劣地想他猜中了。他直觉菲利普应该知道一些事,因为佩尔也去了。但同样有些事他没猜中,比如佩尔根本没告诉菲利普他去了。他以为菲利普只在纠结是否要告诉他地点,可事实是菲利普要气疯了,难怪要条件允许,难怪要他看着托马斯,因为他自己也去了!

终于菲利普深吸一口气,事已至此,以托马斯的性子即便在他这里找不到答案也会通过其他渠道找到答案,“西非,几内亚。”

“什么?”托马斯没想到菲利普这么容易把答案告诉他了,可等他理解那就是地点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回过神,“埃博拉?”

“不知道,可如果你还有更合适的答案。”菲利普手揣进上衣口袋头也不回走出天台,留托马斯一个人在天台发呆,至于他自己,他也需要找地方冷静一下。

 

“我觉得到了这个地方什么口罩都是白搭,还是头盔比较有用,360°无死角防御。”佩尔指指自己全副武装的头,当然不是头盔。

“比起这个,”梅苏特扫了一眼佩尔脚边,“你边上有一滩玻璃渣,别划伤了。”倒不是梅苏特关心他,只是谁都不想回去的时候少了谁,谨慎点没坏处。佩尔低声说了句什么,往梅苏特边上挪了挪。

梅苏特脚在地上磨蹭,“通讯设备怎么样?”菲利普说得不错,的确是通讯设备坏了,准确来说是他们平常用的那台坏了,还有一台不对私,只对公。

“还能怎样,报维修,当地维修不愿意来,只能从别的地方调人来,”佩尔低头看梅苏特表情,“担心了?”佩尔说的是托马斯,梅苏特说过他俩的通话频率,现在已经一个半月。

“他比较担心。”说白了还是担心,他怕托马斯瞎蹦跶瞎担心。虽然他们现在也挺让人担心的。现在想来梅苏特觉得自己的决定是有些上头,他不后悔此行,但到底有些后怕。他以为自己已经在培训中做足了心理准备,可真一到了地方才知道这里不是灾区,是地狱。也是来了才知道他不是来当医生的,是来送行的。每天都有新的感染者出现,每天都有人死去,“我们还挺幸运,各种意义上的。”佩尔摸摸脑袋,“能安全回去就是最大的幸运。”不过依照现在的进度,他们恐怕还得待上半个月。

不远处一辆破破烂烂的吉普朝他们的方向开来,佩尔拍拍梅苏特肩膀,“万一是维修来了。”梅苏特抬起眼皮有气无力看了一眼,“哦。”忽然他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半抬的眼皮瞬间瞪大了,“操!”随后梅苏特跳着脚冒出一大堆脏话,佩尔从来不知道梅苏特会那么多脏话。佩尔细看了一眼那辆吉普,梅苏特的心情他很能理解,他也想骂人。

吉普停在他们几米外,看标志是来修设备的。坐在副驾驶的人对车上的人道谢,跳下车,“梅!苏!特!”他想给梅苏特来个大大的拥抱,被梅苏特一拳打上腹部,“滚!”

这拳打得很重,佩尔看着都疼,看梅苏特还想冲上去揍人,佩尔连忙拉住人,还险些没拉住,“冷静点儿,不能在这地方受伤。”就是知道不能受伤才没用脚踹!梅苏特终于收回拳头,站在托马斯跟前,任他抱着腹部也不扶他起来,“你来干嘛。”

托马斯抬头,仰视居高临下看着他的梅苏特,梅苏特还能揍他呢,看来没事。终于咧开嘴笑了,虽然带着口罩,可梅苏特就是知道他在笑,“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可不想见你。”

“你一个月三个星期没联系我了。”托马斯揉着肚子起身正经道。

“通讯设备坏了。”

“我知道,跟我一起来的就是设备维修的。”

“现在你知道了,可以回去了。”梅苏特还在瞪他。

“那不行,我的确是来找你的,但也带了任务来。不然你以为我怎么进得来。”

“混蛋!”梅苏特又骂一句,将人狠狠按进怀里。佩尔捂着眼转了个方向,哎哟闪瞎我的狗眼。

 

克劳迪娅有点担心,她知道菲利普从阿尔卑斯回来后有轻微失眠。本以为他是不适应从山里回到城市,回来一段日子情况也有所好转,似乎一切都如她想的那样,不适应而已。但几个星期前,菲利普突然又开始失眠,情况比刚从阿尔卑斯回来还严重,她想大概无关适应,他正为什么事困扰着,可菲利普什么都不说。

菲利普确实很困扰,但他不是很明白自己在困扰什么。他很愤怒,这愤怒来得毫无依据,他没有立场要求佩尔告诉他行踪,但他更愤怒的是他会因此愤怒。

又睡不着了。菲利普盯着天花板,闭上眼他并不会胡思乱想,不会想工作不会想家庭不会想佩尔,什么都想不了,困意袭来但每个细胞都在叫嚣着睡不着。闭上眼睑仍招不来安眠,菲利普拿过手机,不出意外托马斯已经到了。他们就是担心这种情况发生,但谁又拦得住。

菲利普起身到客厅,窗外很亮,月光透过薄窗纱打进客厅,客厅里晕出一片灰蓝。缩进沙发打开邮箱,果然托马斯已经发来邮件说安全到达几内亚,说他会把两人都安全带回来。菲利普扫了一眼关上,你先把自己安全带回来吧。

良久,菲利普突然想起几个月前托马斯扔在公邮里的视频,希望还没过期,拿过电脑登上DFB公邮,找到那个名字长得烦人的视频,果然还是过期了,菲利普垂眼,刚想关页面看到回复里托马斯把YouTube链接扔上来了。手指几不可见颤抖一下,菲利普点开链接。

平心而论这个视频剪得不算好多,和专业水平还是很有距离,不过毕竟是他倒腾来玩儿的,可菲利普移不开眼了,兴许是知道他们要退出,留了很多他和佩尔的镜头,有些地方他都不知道托马斯是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拍的,还有一些地方明显是有人帮了忙,比如卢卡斯比如梅苏特,甚至克里斯。他以为这是一个类似拍摄花絮的东西,不能被叫做纪录片,看了大半截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托马斯说这是纪录片,他忠实地记录下了他们拍摄纪录片的过程,包括前期他去踩点租房间和仓库,包括他们安拆装备,控制摄像机,包括他们后期剪辑和配音等,也包括曼努埃尔不小心滑倒被嘲笑,还包括佩尔见到菲利普一个激动把人抱起来,双脚离地的那种。

克劳迪娅从房间出来时,菲利普抱着电脑在沙发上睡着了,视频仿佛治好了失眠。克劳迪娅只是想过去关电脑,却刚好看到佩尔抱起菲利普转圈的画面。有一秒,克劳迪娅感觉自己呼吸停止了。

“佩尔。”低哑的声音传来,克劳迪娅以为菲利普醒了,扭头一看却是说梦话。视频画面仍在佩尔身上,那个毫无音乐细胞的男人跳着姿势诡异的舞。是了这人是佩尔,他们认识很多年了。克劳迪娅小心从菲利普身上搬下电脑,帮他搭上一床毯子,他已经有段时间没睡好觉。

早上,菲利普在沙发上醒来,身上并没有很疼,脑袋也不疼。该庆幸自己不高吗。电脑在桌子上,身上有毯子,看来是克劳迪娅,又让家人操心了。掀开被子正好克劳迪娅从门内走出,看到他脚下一顿,“昨晚你看着视频就睡着了,好久没看到你看DFB成员的东西。”

“那是托马斯剪的,昨晚突然想起打开看看。”

“他们还好吗?”克劳迪娅看着菲利普,似乎想从菲利普的小动作里看出什么。

“不知道算不算好,托马斯梅苏特佩尔都在西非。”菲利普平静道,唯一需要隐瞒的人已经在那里了。

“是那里!”克劳迪娅一阵惊呼。

“是的。”对话在克劳迪娅的祈祷中结束。

 

营地条件有限,与其让托马斯跟别人挤,不如跟他们挤,自己人比较放心,见大家都这么想到,梅苏特嘱咐托马斯把自己东西收收出去报备了。佩尔见托马斯收拾得差不多了戳戳他后背,“托马斯。”

“啊?”佩尔有点犹豫,“谁告诉你我们在哪儿的?”

“大地方是菲利普,具体地点问的公司,你们公司,”托马斯顿了一下,拍拍佩尔肩膀,“放心好了,我告诉菲利普会安全把你们带回去的。”

果然……佩尔痛苦地闭上眼,眉毛纠结在一起。托马斯还不明所以,“怎么?”

“我也想揍你了。”佩尔按着太阳穴。

“你揍我我可是会还手的。”托马斯玩笑地扬起自己的拳头。

“谁告诉你菲利普知道我在这鬼地方的。”佩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梅苏特正要进去听到佩尔在说话,一句话已经够他脑补很多东西,“你确实该被揍。”这话是对托马斯说的。托马斯一愣,“看来我说漏嘴了?”

“是。”两人异口同声。

“可那又怎样,”托马斯突然光棍起来,“就算他知道了又怎样。”房间里一下沉默了,这问题够尴尬。佩尔几次开口想说什么,终于推开门,“我……出去透透气。”

“喂!”梅苏特两步跟出去,“等设备修好了,给菲利普打个电话吧。”佩尔随意挥挥手一句也不想多说,径直往空旷地带走。梅苏特回房间门一关,“没告诉你是我有私心,但有气你得冲我来。”托马斯缩在床尾靠墙蜷着,“对不起我说话不过脑子。”

“这话你得对佩尔说。”

佩尔没敢走太远,营地周边都是高危区。在路边蹲了一会儿,盯着面前支愣的几根草支随风摆动。托马斯说得没错,他的隐瞒毫无意义,只是暴露了他还抱有希望,什么希望他不想再多说,那还是毫无意义的事,也是他们不乐于见到的事。

起身往营地方向走,没走多远看到通讯设备处,来维修的两人刚从里面出来,加快步子走到两人面前,“修好了吗?”

“至少一年我们不用再来这个鬼地方。”两人举手给他看自己手上层层叠叠带了至少三层的手套。

“那真是太好了。”


菲利普在下载视频,托马斯的文件过期了,可总有人下载了。联系巴斯蒂安之后,没过半天就收到卢卡斯的邮件,卢卡斯一定会收藏这些东西的。菲利普盯着快走到终点的进度条,桌上手机振动起来,看到来电显示菲利普心里一紧。手机又震动两下,菲利普接起电话但不说话,那边也没说话,带着杂音的呼吸声通过电磁波传到两人耳里。

“菲利普。”还是佩尔先开口。

“是我。”听到回应佩尔整理了一下措辞,“托马斯到了,看上去挺好。大家都挺好。”

“那就好。”

“我们快回去了,也许半个月,也许更久一点。”

“正好,巴斯蒂安说过段时间聚一聚,顺便商量一下他和卢卡斯的婚礼。”

“他们终于要结婚了,”佩尔一脸不屑,“其实我以为他们已经结婚很久了。”

“只是没有婚礼而已。”

“好吧,什么时候?”

“夏天。”佩尔懵逼一会儿,“现在快冬天了吧?”

“对,他们说大家时间不好凑,干脆提前半年预约。”菲利普也问过这个问题。

“这主意不错。”两人闲聊两句挂了电话,谁也没提佩尔隐瞒出行的事,就像菲利普本来就知道佩尔在这儿一样。

不知道是视频起了作用还是电话起了作用,接下来半个月菲利普的失眠有所好转,只是偶尔浅眠。克劳迪娅看在眼里,她注意到菲利普最近总在看那个视频,偶尔还翻出一些老照片。睡眠质量不好这种事是会传染的,克劳迪娅有了心事也睡得不大好。晚上听见菲利普起床,克劳迪娅躺了一会儿睁开眼。

菲利普在客厅倒了一杯水喝,白天接到托马斯的电话,说他们回来的时间会再晚一个星期问他愿意去伦敦接机吗。托马斯打算跟梅苏特一起先回伦敦,反正几内亚到慕尼黑也没有直达航班。说得好像慕尼黑离伦敦就很近一样。隔着电话菲利普黑着脸拒绝托了马斯的提议。

佩尔听到这提议应该也很无奈吧。菲利普突然想。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今晚没有月亮,房内平添了些暗沉。灌下半杯水,菲利普蜷进沙发,按开手机看了看时间,正要放回去又收回手,犹豫一下点开一个视频文件,仍是托马斯的纪录片,内容却比托马斯的更精简些,是卢卡斯找空闲剪的本次退出三人的合集,里面还加了些早年的视频内容。不愧是卢卡斯,只有他把什么破片段都留着。菲利普看得不小心笑出声,其实只是很小一声,可在夜晚空旷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了,克劳迪娅捂着嘴靠在墙边,眼泪完全止不住。

那时候菲利普大概也想不到,第二天等待他的是一纸离婚协议书,可如果什么事都能预料,他们也不是现在的他们了。克劳迪娅已经收拾好心情,化了妆穿得很正式,坐在桌前等菲利普回来。

 

菲利普订了去伦敦的机票,他想暂时离开一下他生活了小半生的地方。候机时视线定在右手无名指上看了好久。突然带上戒指会不习惯,突然取下戒指也会不习惯。他以为这一生他都不会取下它。可就像我们说过的,如果什么都能预料,他们也不是现在的他们了。克劳迪娅说她可以接受他常年出差不在家,因为她知道他爱这个家。但她不能接受他们之间除了孩子还有别人,哪怕她相信菲利普不会出轨。可这本身就是一种出轨。菲利普沉默很久,“还有回转的可能性吗?”克劳迪娅却问了另一个问题,“我们结婚几年了?”

“五年。”

“你看你已经有五年时间来做这件事。”克劳迪娅语毕,菲利普闭上眼,等再睁开眼他拿出自己常用的钢笔写下名字,克劳迪娅收回属于她的那份协议书,眼睛却看着菲利普的手,“是他送你的吗?”

菲利普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克劳迪娅是说他手上的钢笔,“是,很早以前送的,一直没坏就一直在用了。”克劳迪娅却突然哭了出来,哭花了妆。

 

三人都没想到菲利普会出现在机场,还是跟卡鲁姆等人一起来接机的。托马斯蹦跶着喊菲利普,梅苏特扯着人让他别急着冲过去。本来落在最后的佩尔看到菲利普几个跨步超过前面几人站到菲利普面前,伸手在菲利普边上围了一圈没抱上去,“身上挺脏的,就这样吧。”

菲利普却不管佩尔身上脏不脏,狠狠抱了一下松开,一拳打上佩尔腰眼,“恭喜你们活着回来。”

“是啊,恭喜他那该死的遗书用不上了。”梅苏特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佩尔身后凉飕飕来了一句。佩尔倒是坦诚,“我写了,他也写了,所有人都写了,有备无患。”

车上梅苏特偷偷扯住佩尔衣角低声耳语,“菲利普没带婚戒。”

“我看见了,”佩尔拍着裤子上不存在的灰尘,“可那不代表我们应该有什么。”

梅苏特还想说什么,被佩尔打断,“你有时间操心我不如想想你和托马斯达成共识没,比如让你去慕尼黑什么的。”

“不用你操心。”托马斯早想通了。

“所以我也不用你操心。”交流失败,梅苏特转身对另一边的托马斯摇头。

菲利普没在伦敦停留太久,第二天就匆匆返程,事实上他是往返机票一起定的,托马斯跟他一起回去了,他也要回去交差。

机场。

“有时间来慕尼黑看我吧。”托马斯拉着梅苏特衣袖舍不得撒手。梅苏特扯回衣袖摸摸狗头,“你也可以来伦敦找我。”边上佩尔和菲利普交换了一个无奈的眼神,各自领着自家孩子回家。

 

一晃又是大半年。梅苏特和托马斯关系也算稳定下来,托马斯不时拿出两人一起出门的照片秀个恩爱。对此菲利普表示你再秀也比不过巴斯蒂安和卢卡斯。这两人为了能让尽量多的朋友能参加他们的婚礼特意提前大半年通知,现在看来他们的想法无比正确,这群总是凑不出时间的家伙居然都腾出了时间,

很多人是拖家带口来的,梅苏特托马斯和曼努埃尔克里斯不用说,贝尼迪克特带了克拉斯,米洛和热罗姆都带上了自家宝贝孩子,托尼和菲利克斯是一起过来的,相比之下,形影单只的菲利普和佩尔似乎有些格格不入。也只是似乎,两人还聊得挺开心。

也许卢卡斯总是自带笑场效果,正经又严肃的婚礼被折腾得笑料百出,两人还差点把牧师扔进泳池。为了给好朋友捧场,佩尔上台唱了歌,这时候菲利普才知道原来当众唱歌即便是佩尔也可能会脸红的,脸红的佩尔表示他跳舞其实也不错,却被众人轰下台。

一天下来菲利普觉得这不像婚礼,倒像是打着婚礼的旗号开了个趴体,而这点在卢卡斯喝多后不停对巴斯蒂安说“以后我们每年都这样”得到证实。

正主喝趴大多人也选择离开,毕竟很多人真的是挤出时间来参加,像托尼还要飞回马德里。佩尔和菲利普都喝得不多,两人也不急着走,帮巴斯蒂安把卢卡斯安顿好才一起离开。

菲利普在门口等车,佩尔订的酒店离这儿不远干脆陪着菲利普等车。空荡的街道上没几辆车,佩尔想估计还有得等,扭头看菲利普侧脸,“还没问你现在过得怎么样。”菲利普手上玩着衬衫纽扣,“还行,房子装修好了,下个月搬家。你呢?”

“我也还行,和以前不差多少。”

“那就好。”

“我一直想问你,”佩尔酝酿半晌,“为什么离婚?”菲利普看了一眼右手无名指,那里的痕迹已经看不出来了,“克劳迪娅想要一心一意的爱情。”佩尔盯着菲利普,菲利普在看地面,眼睫毛看上去长而密,他想伸手拍拍菲利普,终于只说出,“抱歉。”

“我也很抱歉,”菲利普深吸一口气,“但这不是某一个人的问题,也不只是我们俩的问题。”一时间连空气都变安静了。

一辆车转到空荡的街上,看上去是菲利普叫的出租车。车灯已经转换成近光,但佩尔仍觉得刺眼,突然他张开手臂,“来抱一个吧。”

菲利普视线从出租车回到佩尔身上,看到佩尔努力绷出的笑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这可能是最后一个。佩尔看菲利普没反应就当他默认了,轻车熟路抱起菲利普,双脚离地的那种。菲利普圈着佩尔的脖子,拍拍他肩膀。菲利普想他该说点什么,到底什么也没说。放下人出租车也到了,菲利普问他,“送你吗?”

“不用,我们反方向,”佩尔指指和菲利普相反的方向,“先走了。”说完他挥挥手,双手插在上衣口袋里,径自往反方向走,再没回头。菲利普看了一眼那个背影,上了出租车,“走吧。”

汽车尾灯一路远行消失在路口拐角,形影单只的行路人到底没忍住,伸手用衣袖擦擦眼眶。


End.


==============废话分割线=============

关于整篇文

首先感谢所有看完这篇文的朋友,我也没想到花了将近600天才写完。一个特别低产的boy从来没有幻想过能写长篇。这篇是个意外。最初只是拯救首页无1617自给自足,但如果有人因此跳了1617的坑那就太好了,28cm身高差带我飞。

其实文章的开头有点过于随性了,粗略想了设定想了人物,然后就成了“剧情是什么可以吃吗”,在这么一个奇葩的开始之下折腾成了长篇也是始料未及,这也导致写到最后bug挺多,有的地方没铺垫,有的铺垫没用上,最后一章几乎写吐。但总的来说,写完真是太好了QAQ最大的包袱终于扔出去了。今天终于冷静了一些,但结尾还是有点不满意,和预想的有点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可能需要再冷静几天。这篇里面也有很多练笔的成分,第一次写长篇收获挺多,虽然写完之后又是八个月不想码字【。

以及,看文的朋友里有愿意帮忙排版的吗,作为第一个长篇想印一本给自己留个念。排版的朋友想要的话可以多印一本【。或者要明信片也行,其他也行只要我有。


关于结局

结局这事比较坑爹,一些朋友知道我不写大纲,因为写了也没用,剧情它会飞。这篇文写到后来和最初的预想已经差了十万八千里,先是字数就翻了倍(当它成为我的第一个长篇时我也是懵逼的),再一个就是不断飞走的剧情,短的已婚不在最初的设定里,但也不造为啥突然就那么写了,写了我又懵逼了,这个设定一出我就知道结局了,所以1617其实是最早定下结局的一对,其他人都是走一步看一步。那么关于结局,我不觉得它是个be,在作死的设定下这已经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结局,你可以称它为,开放式结局。

但说到结尾不得不提一下关于短的已婚设定,刚才也说了,这是作死。本意不想写渣任何一个角色,但这个设定不可避免的已经渣了1617,真是非常惭愧,但总的来说,我不后悔这个突然的设定,这个结局在我的接受范围内,至于大家接不接受,我们可以讨论,但不接受撕逼。


关于bug……

bug太多我已经不知道从哪里槽起,最大的bug应该是其实只有少数几个人知道1617的感情,而我忘了提,就是所谓的写字的以为看文的知道,而看文的其实根本不知道的故事。因此前面的各种细节需要修改,工程量略大,容我回头一起改。第二个是1617以前的故事,写前文的时候想后文再写,后文又觉得应该前文写,最后就傻逼了,前文后文都没写,只是略提了一点。其他bug大大小小的貌似也挺多,发现的请跟我提一提好吗,因为可能还有很多是“写字的知道但写字的忘了看文的不知道”。那么差不多就是这样。谢谢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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