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信让我如此美丽

姥爷旱地拔松鼠的旱地。厂/矿。1617。

【队短生贺】烧毁的诺顿(AU)05

说好的短篇已经像十万匹奔腾的草泥马一去不复回,都变成中篇了(一脸懵逼)不过慢热期也过了,大家都碰头了后面的就该思考怎么把盘子圆回去……这盘子比说好的大啊摔!


[05]

贝尼对现在的情况有点摸不着头脑,克拉斯说出在他家见过同样的印章后,梅苏特托马斯态度发生了180度转变,还请克拉斯给他们看印章,喂我记得印章是在我家,就这么忽略的我意见真的好吗?

虽然现在他们已经在家了,梅苏特和托马斯在图书馆附近的咖啡馆等他们。贝尼盯着蹲在边上翻收纳盒的人想他还记得真清楚。他也就带克拉斯来过一次,还是因为忘拿东西而克拉斯刚好在一起才来的,停留的总共时长不超过五分钟,他上哪去看印章,而且上次,克拉斯根本没进过这房间。贝尼眉头皱得死紧,克拉斯还在翻箱倒柜,换成别人他早赶人了。可他也摸不准克拉斯葫芦里在卖什么药,至少看上去不像在开玩笑。

贝尼长出一口气,自顾自坐到椅子上,随手拧了几圈桌上的风车风翼,著名烂大街曲目《致爱丽丝》八音盒版“叮叮叮叮”响起来。克拉斯一听吓了一跳,跳着转了个身,“你干嘛?”贝尼心想我还没问你干嘛呢,嘴上却说,“你找你的,我没事干随便戳两下。”克拉斯盯着桌上停止旋转的风车,“这是咱们一起在旧货市场买的那个?”

“对啊,你的荷兰风车,心爱的阿姆斯特丹。”说着又拧了几圈。克拉斯盯着看了一会儿又陷入沉默,东西也不找了,拎起还在转的风车举到面前,贝尼一看急了站起板凳一推,“你又干什么?”这风车年龄不小了,他还真怕克拉斯一折腾给折腾坏了。克拉斯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就是不理贝尼,贝尼正要发火又见他把风车盖子拆下来了,卧槽你大爷就算是你送我的,那现在也是我的,你拆它什么意思!克拉斯没见贝尼脖子上青筋都起来了把风车凑人面前一指,“你看。”贝尼一看,音筒下面躺着一块物体,手指夹出来一看,可不就是那个长颈鹿印章吗。见鬼为什么我会觉得见过它。这八音盒他就没拆开过。

“你放进去的?”贝尼把印章摊在手上,克拉斯支吾着拿走印章,“应该是……吧,嗯一会儿我去找他们,你先去馆里。”

“等等,”贝尼拉住克拉斯把人按到椅子上坐下,又把印章拿回来,自己坐在克拉斯面前的地上望着克拉斯,“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克拉斯眉头皱起,果然之前表现得太诡异了吗,“你要我解释什么?”

“全部,”贝尼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东西在这个房间,你进来的时候可没犹豫,风车是我们一起在旧货市场买的,但一买下来你就塞给我了,所以它本来就在里面,如果不是你偷放进去的这个东西什么来历,跟他们又有什么关系?”

“是我偷放进去的你没看见,跟他们的关系跟你没有关系,只是找他们确认一点小事。我们可以走了吗?”克拉斯瞟着天花板,至少现在得忽悠过去。

“克拉斯。”贝尼叫了一声,克拉斯一看贝尼面无表情的脸汗毛都竖起来了,他宁愿被骂也不想看到这样的表情,比被骂更可怕好吗!

“啊?”克拉斯这音有点儿走调。贝尼眨眨眼,看起来无辜极了,举起手上的印章,“首先,它现在归我。”然后他站起来,躬身脸凑近克拉斯,嘴唇碰到耳廓,吐息扫进耳蜗,有点痒,“第二,你也归我。”额头抵上克拉斯额头,看着他的眼睛,“听懂了吗?”

“我什么时候归你了?”克拉斯又开始支吾,耳尖红了。

“难道你不打算跟我在一起?”

“呃……”是有这个打算没错,可这之前咱们距离不是保持得挺好吗,谁都没明确说过什么“在一起”,顶天了就是一起逛逛旧货市场吃个饭聊聊,怎么突然就按快进键了。

“我总觉得有的话现在不说就来不及了。”有东西会发生变化,或者已经开始变化。贝尼突然焦躁地在房间来回走动,手握成拳空挥,莫名心慌的感觉又上来了,最近这样的感觉时不时会出现。克拉斯眼见贝尼状态不太对,赶紧过去安抚,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没一会儿贝尼冷静下来了,下巴杵在克拉斯肩上,手搭上克拉斯的背,“抱歉,情绪不太对劲,最近偶尔会突然这样。”感受手上什么东西硌得慌,一看忘了印章还捏在手上,盯着印章看了半晌,“我好像见过它,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也许是图书馆,不知道是不是要改建图书馆,最近总梦见在馆里逛,还跟什么人聊天,在没去过的房间。”贝尼声音发闷。可惜他没看到克拉斯脸,在克拉斯听到“图书馆”后表情之丰富让人感叹,当然现在不是感叹的时候。克拉斯呆愣一会儿退开一小步,两人面对面站着,克拉斯拉住贝尼捏着印章的手,“那我带你去听一个故事,不管你听到什么,不管你信不信,就当是看了场狗血电影行吗?”

“好。”

 

这一等等了挺久,梅苏特还算耐心,斜在沙发上一会儿就睡着了,那边托马斯拿手机偷拍几张后就无聊起来,梅苏特又不跟他聊天,他只能趴在桌上用脸当抹布擦桌子。擦了好一会儿终于擦够了,掏出笔记本开始写写画画,虽然大概没人能看懂他在写什么。

等梅苏特一觉醒来去洗手间洗了把脸又坐着愣了会儿神,克拉斯终于推门进来,只有他一个人。克拉斯落座梅苏特还在看入口,“贝尼不在?”

“他不知道这事。”克拉斯手上摆弄着一个盒子,盒子是他在贝尼家随手拿的。梅苏特垂眼看了一眼盒子,有点怀疑自己的想法,在他的猜测中贝尼也是当事人之一,但克拉斯不愿意说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逼他说,现在还是印章更重要,“这是印章?”

“对,”克拉斯没有隐瞒把盒子打开给两人看了一眼,但也没直接把印章给他们,又把盒子关上了,“在此之前我想我们应该先交换一下情报,你们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们怎么知道你不是在套话?”托马斯抢到。

“有病才对一个图案感兴趣,闲着没事专程给你们找印章?我只想快点解决了别牵扯无关人士。”克拉斯想了想家里被他一个手刀放倒的贝尼,不由一阵心虚。所以不是贝尼不来是你不想让他来,这倒说得过去。梅苏特脑子转得飞快。

“你觉得我们应该从哪里开始说?”托马斯把问题扔给克拉斯,至少探个底。

“就从菲利普和那本书开始怎么样?”

 

诺顿图书馆有一个奇怪的规定,允许留夜,底层有一个专门的房间供留夜,只在闭馆后才开放,出入口独立,房间里有一扇门连接密集书库。允许借阅但只能把书籍编号交给馆内值班人员,由值班人员去找自己不能进馆。其实这是为了大家好,不熟悉馆内的人只带手电进去,能不能出来还真说不准。但借出来的书都是样本,即使值班人员夜晚的工作范围也只在密集书库。

菲利普对这项规定不知道说好还是不好,现在他没心思想这些,只是按着纸条上的编号挨个找书,看上去还挺平静的,只是握着电筒的手出了些汗。抽出最后一本书菲利普松了一口气,只剩回去了。

突然,“你在怕我吗?”菲利普转身拎着电筒猛的往声源一砸,没砸到。大高个机敏的往后跳了一步,手臂挡在面前,“诶别别别,别打我,手电筒别对着眼睛好刺眼。”菲利普嘴角抽了抽,这和说好的画风不一样啊。菲利普往后退了几步,退到相对空旷的通道,手电还是对着老默特萨克的脸不肯移动,“你想干什么?”佩尔愣了一下,眼睛稍微从手臂后移出一点发现看不清又移回去,嘴微张着眉头似乎皱了一下才终于反应过来,“天啊你真的看得见我!你看得见我!太好了你看得见我!”说着也不管电筒光刺不刺眼了直直冲菲利普冲过去,但菲利普在摸不清情况的时候绝不会轻易让他靠近,拎着书篮撒腿就跑,只要回到留夜室就安全了。菲利普只剩这一个想法,大多数人都下意识认为明亮的地方更安全,但菲利普大概忘了以往他见到老默特萨克无一不是在白天。

看到菲利普开始跑佩尔没跑几步就停下了,无关追不追得上,只是意识到自己的错误,那感觉大概像遇见了背后灵吧,佩尔挠挠下巴,其实他只是想试试菲利普能不能听见,没想到菲利普反应那么激烈。远远的佩尔看到留夜室的门关上了,光幕一点点缩小,门锁碰撞,一声“咔哒”后只留下一片黑暗,心脏也像被这片黑暗压迫了,变得沉重。真像个傻逼,他是说自己。

“你还好吧?”看到菲利普有点喘值班的保安大叔关切问了一句,菲利普勉强扯出一个笑,“还好,以为哮喘要犯了,现在没事了。”保安大叔有些怀疑,但看他没事人一样把书都发出去又觉得应该是没事了。菲利普灌了一杯凉水,剧烈跳动的心脏终于渐渐缓了下来,揉揉脸,脑子也终于开始转动,好像反应过激了,明明说是要谈谈。菲利普低声骂了一句看上去颇为懊恼,摸出早就准备好的纸条,刚才就该用上的,不知道现在出去还能不能找到人。菲利普看着门有点犹豫,但一直这么担惊受怕也不是办法,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拿着手电站起来,“我进去找本书看。”

在门前踌躇一会儿终于还是一把推开门,门后并没有像他想象的那样藏着一个老默特萨克。佩尔盘腿坐在距离门二十米远的地上,“真高兴能再看到你。”菲利普没说话,身后的门关上,馆内又陷入黑暗。

“抱歉,刚才好像吓到你了。现在我就坐在这儿,能跟我说说话吗?”这次菲利普没有把手电对准佩尔,看不清他的表情,却终于听出了老默特萨克语气里的那些小心翼翼。菲利普往前走了几步确保自己说话不会被留夜室的人听见,“你想说什么?”

“说什么?我不知道啊,好久没和人聊天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人能看见我,真是太开心了……”老默特萨克像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倒真像是被憋坏了。

“你说‘第一次有人能看见你’?”智商上线的菲利普开始试着引导话题。

“对啊别人都看不见,只有你看见了还发现了书,话说书柜里放着的那本你好好保存不要弄坏了啊,那本是原画呀。”又是噼里啪啦一大堆。菲利普陷入沉思,盯着打在地板上的电筒光看了半天,终于抬头打断了滔滔不绝的老默特萨克,“如果你不知道说什么,那我问你答怎么样?”老实说这样有点冒险,谁也不知道老默特萨克会不会突然翻脸。

“行啊,”佩尔答得很痛快,“只要我知道。”佩尔肘关节撑在腿上,手掌撑着下巴,一副乖宝宝模样。菲利普不跟他废话,却抛出一个看上去很像废话的问题,“你是谁?”

“佩尔,佩尔·默特萨克。图书馆建馆人,我是说生前。”佩尔知道菲利普的用意,他是谁这个答案不难推测,但如果剩下的所有推测都建立他是佩尔·默特萨克的基础上出于谨慎怎么都该确认一次。好在这个问题他记得,要是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可就麻烦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佩尔没想到第二个问题来得这么生猛,他以为至少中间会有一点过渡问题,佩尔一改轻松模样陷入沉默,菲利普紧握着手电,见势不对就要准备跑,佩尔却挠挠头,“我不知道。”菲利普被这个答案噎了一下,还没想好怎么接话,老默特萨克又开始说,“你问错了,我没有‘活着’,我确信我死了,我还在报纸上读到了讣闻。那时候心情好微妙啊。你应该问我为什么存在。”

“那老默特萨克先生你为什么存在呢?”菲利普不想废话太久,他的时间有限,毕竟他只是进来“找本书看”。

“是佩尔,不要叫得那么生疏嘛菲利普,”佩尔自来熟的套着近乎,“但你的问题我也不知道,”佩尔撇撇嘴,“或者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可以合作,如果找到了答案没准儿我就可以消失了。”菲利普眉毛一挑,“你不能消失吗。”

“要是能消失我还待在这个鬼地方干嘛,我待了上百年,就我一个,我看得见所有人但所有人都看不到我。”佩尔有点激动,很快又平复下来,“抱歉,激动了。”

“我为什么要帮你。”也许是佩尔暴露出了焦躁情绪,菲利普反倒对他放下了些许戒心,他又往前走了几步,让他即使在黑暗里也能看清佩尔的表情。佩尔的表情有些困惑,“也对,你好像没理由帮我。虽然曾经我们应该认识,但你和我都不一样了。”

“你说‘应该’?”

“对啊抱歉,感觉应该认识,可以前的事我也不记得了请不要揍我,”这时候佩尔反倒不怕被揍了,“那本书让我觉得我们应该认识,那只松鼠你明白的,”佩尔做了个怪相,看得菲利普手痒,“而且你还能看见我,应该是以前认识发生过什么吧。哎呀我已经脑补了好多狗血桥段好害羞。”菲利普差点没站稳,看上去没脸没皮的大高个居然说自己好害羞,还用手捂住双颊。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忽略刚才的精神污染,“你有什么头绪?”

“具体的不知道,毕竟从一开始我拥有的就只有‘认知’,我是说变成这样的那个‘开始’。”

“什么认知?”

“第一,我是佩尔·默特萨克。第二,我在等待做完某件事,但‘某件事’是什么不知道。第三,《松鼠和长颈鹿》是找到答案的关键。还有一点呃……”佩尔皱起眉头,“这个比较模糊,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你让我想想。”

“好……”菲利普一个音还没咬完。

“菲利普!你还好吗!”保安大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他进来已经十多分钟了,保安大叔不放心进来找人了。菲利普随手在书架上抽了一本书,用口型对佩尔说了一句“下次见”飞快和佩尔拉开距离才对着保安大叔的方向回了一句,“没事,去了一趟厕所,不用大惊小怪。”菲利普扬扬手上的书。大叔看菲利普和平时一样也放下疑虑,“早说要去厕所嘛,我还以为你在里面迷路了。”

“有那么不让人放心吗。”

“万一呢。”

佩尔坐在原地没动,听着两人的对话慢慢消失在门后。恐怕不是巧合吧,菲利普居然拿走了那本书,虽然看上去肯定是巧合。而且菲利普还戒备着,拉开距离不是怕暴露,只是为了更安全,毕竟除了他没人能看见佩尔。佩尔也不指望菲利普能马上接受,平心而论菲利普的接受力已经很强了。所以“下次见”啊,佩尔挠挠脸,下次还是用一个相对正常的方式出现比较好吧。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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